百年名校杯 | 牛粪球门前练射门的牧民孩子,在赛场上用世界波完成救赎

百年名校杯 | 牛粪球门前练射门的牧民孩子,在赛场上用世界波完成救赎
记者鲁蜜志丹报道 在 “百年名校足球精英交流赛”小学组 A 里面,有这么一支特殊的队伍,曲麻莱克瑞斯。队伍的孩子,都是来自藏区,父母大多是牧民。足球,成为这些孩子们走出草原的一条途径。首战,面对铜川小学,曲麻莱克瑞斯 7 比 1 大胜对手,这场比赛原本还可以打出更大的比分差,头号前锋扎巴江才的风头被上演帽子戏法的希冉江措抢尽。在错过第五个无人盯防的射门机会之后,教练说,等下一场你再“救赎”吧。第二天,重整旗鼓的扎巴,面对小组最强对手成都迎宾路小学时,用一个直挂死角的任意球进球,终于完成了自己的“救赎”。 曲麻莱克瑞斯这次来志丹参加比赛,光是在路上耗费的时间,就用了两天。三个教练,带着一群说着藏语的孩子, 面对未知的对手,他们也不知道此行会打出怎样的成绩。但,这并不是最重要的,他们更想孩子能够因为足球,走出草原,去外面的世界看看。 在第一场与铜川小学的比赛中,曲麻莱克瑞斯给我们留下了非常多的惊喜,除了看似身材娇小却有惊人的对抗力量之外,他们还拥有娴熟的脚下技术,打进三个球的中场球员希冉江措被称作 “梅西”,踩单车、油炸丸子这些花活儿,他玩起来信手拈来。 但这场比赛,还有一个人被两名教练 “重点关照”,前锋扎巴江才。那场比赛,光是上半场,他就创造了至少三次必进球的机会,这些机会全是他横扫对手后卫,用身体和速度拼出来的机会,就当大家以为一定会打进的时候,扎巴突然“断电”,把球稳稳踢到了对手门将怀里。教练蒋健威和康宁的声音无数次响起,“扎巴”!他听见之后,只是挥手向教练席感到抱歉。 中场休息,扎巴低着头来到教练席,记者笑着跟他开玩笑, “下半场你要是能进球,我就写一篇报道,名为‘扎巴的救赎’。”他腼腆地低下头,不知道想什么。 下半场比赛,扎巴的表现和上半场如出一辙,直到浪费了第五个机会之后,被教练换下。替换他上场的球员,只用了几分钟时间,就帮助球队扩大比分。队友对他打趣道, “这下没‘救赎’了!” 虽然浪费了很多机会,但教练康宁和蒋健威对他依旧很有信心,他们说,扎巴的球风就像一头 “藏獒”,在平静的时候,你永远不知道他会突然爆发出多大的力量。 第二天一早,曲麻莱克瑞斯迎战强援归来的成都迎宾路小学,扎巴用一记直挂死角的任意球破门,终于完成了对上一轮比赛的 “救赎”。下午,我们在研学路上,和扎巴一起坐下来聊了聊,这个不善言辞的孩子,更多地是用沉思来面对我们的问题。他说,自己踢球是因为哥哥是青海牦牛队的球员,他也想成为哥哥那样的人。 扎巴江才生活在海拔 4300 米的高原,父母都是牧民,扎巴不善表达,跟我们描述着他生活的草原,以及在草原上踢球时,浅棕的瞳色里泛着光。那是一个在一天之内能感受到四季的地方,他会在用牛粪堆砌的球门面前,不断地射门。 扎巴在藏语中有很多意思,表达最多的是 “受人尊敬”的,江才指的是“湖”,在青海,湖对他们来讲,十分珍贵。扎巴江才的父母,在他身上寄予了很多的美好。 暮色降临,在夕阳的余晖之下,康宁和蒋健威带着孩子们编排一支藏族舞蹈,是要在联谊会上献给对手们的表演。虽然每个人从小都会跳舞,但合在一起,彼此之间却没有了场上的默契,各跳各的样子,惹得大伙儿忍俊不禁。 这个时候,平时性格最为内向跳得最好的扎巴,站在了舞蹈中间的 C 位,伴随着音乐节奏他沉浸在内,教练眼中满是对他的自豪。舞蹈练完之后,孩子们围在我们记者身边,教我们说藏语。“加油怎么说?”孩子们双手举高脱口而出“啪嚓(音)”。蒋健威解释道:“其实藏语没有这个词汇,它是柴火刚燃起来瞬间的一个拟声词。”正如这些从玉树曲麻莱县走出来的孩子,他们的成长从没有现成的“加油”模板,就像高原旷野里无人刻意引燃的柴火,却凭着骨子里的热爱与韧劲,生根、燃烧、发光…… 扎巴的救赎未完待续, 我们期待 这群高原绿茵上的少年,带着草原的辽阔与坚韧,迎着风、追着光,在足球的道路上奋力奔跑,生生不息。